司命星君捏着古籍,摇了摇头,又道:“那你说不若我们将她送入月神宫?吸收月之精华许是能助她醒得更快些?”

余华抚着胡须想了片刻,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:“啧,太阴在宫里吗?”

“你瞧你问的什么话,太阴她不在自己的宫里能去哪?”司命忍不可忍,轻轻拿古籍敲了敲他伸出来的腿,嫌弃道:“等着,我去寻她。”

“我随便说说,你去吧。”余华不在意地动了动脚,又靠着床栏阖上了眼:“别忘了替我带上门。”

“我……是谁?”

无力的失重感和袭遍全身,余菓菓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底的深渊中,不断地往下坠。

眼前是一片虚无,疼痛难耐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破茧而出,断断续续的画面在识海中浮浮沉沉。

从仙云玉峦的仙山到层峦叠嶂的宗门,她是谁,她又在哪?

粉色花瓣漫天飞舞的林中,玄衣少年仰躺于树干上,举止潇洒恣睢,忽而转首望向她,抬臂朝她伸出手,笑容如灿阳,瑰色的唇瓣无声地动着,他在叫她吗?

在众人怒骂、拳打脚踢之下的少年蜷缩着身子,被她护在身后,遍体鳞伤的他又在同她说什么?

绝谷深处,暖意融融的小屋中又是谁拥着她,轻柔而珍重地吻着她,带着丝丝甜意。

她到底是谁呢?

一阵强烈的神光之后,所有的记忆碎片戛然而止。

她的世界沉静了,而那些少年的面容渐渐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