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菓菓微诧,然来不及详思就随着仙侍与戚泽踏上了前往山巅的路。
这是余菓菓第二次踏入上清殿,冷清依旧。
银发青年负手背对着二人。
戚泽身形瘦削却颀长挺拔,不卑不亢地跟在余菓菓身后入殿,见到上清仙君的背影时,漆黑的瞳仁划过一丝流光,夹杂着看不透的寒意,转瞬即逝,眼前之人便是仙界第一人,上清仙尊?
“息儿,拜见师尊。”余菓菓恭敬地跪下行了徒弟之礼,侧眸提点了戚泽一二。
戚泽随着余菓菓那般行了一礼,抿着唇道:“晚辈拜见上清仙君。”
熟料戚泽刚要如同余菓菓那般半跪下,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按下,结结实实跪在玉石铸成的地面,发出咚地一声。
余菓菓眸光微颤,师尊……这是何意?
“不必。”
青年的嗓音清冷依旧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你非本尊之徒,不必行此礼。”
戚泽压下蔓延至喉口的血腥气,保持着跪姿,仰面对上青年的背影,“是晚辈唐突了。”
“息儿。”上清突然转过身,霜白的眸子压下,视线落在余菓菓低垂的发顶,嘴角动了动,叹息道:“你上山时日尚短,有些规矩不知,吾不责怪于你。”
“青云山从不留外人。”
青年的脸色淡淡的,好像蒙了层淡淡的薄雾,眸中也像结着层化不开的冰,冷淡无情的话语在这冷清的殿内掷地有声,隐隐含着薄怒。
“师、师尊?”余菓菓猛地抬头,杏眸睁大,红唇微张,师尊真的生气了?
上清此话虽是对着余菓菓说的,但那双眸子却移至戚泽面上,仿若一座巨山压着他。
少年背脊挺得笔直,勉力支撑着本就残破的身子,唇齿间充满了血腥味,努动着唇,俯首跪拜:“晚辈斗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