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伯努力回想着所能听见的话,一一转述:“只听得零散的几句,‘……乌,你要忤逆尊上的命令?’‘你根本不懂尊上的心!’‘她……于我很重……不准动她。’”
季云睫羽垂下,长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侧的素白衣料,语调悠远:“然后……呢?”
胡伯面露尴尬,结巴道:“那最先出现的高阶魔族带着筑基修士的尸体离开,留下一句‘再护你一次’,然后,然后那个魔族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季云松开了手指,仰头望着远处青云宗上空密布的乌云,兀自出神道:“谢无祭你这个疯子,究竟怎么想的?”
上一世他能屠尽谢家人,这一世为何还要命手下救下谢锦薇?不想让她死,却又不为她择个面貌周正,修为尚可的修士,而是这样的修士,最终还要将脏水泼给他。
他这宿敌的心思这般纠结难懂,比之上一世更有意思,着实令他……期待往后的交锋。
胡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轻声问:“少爷。”
“如今您打算如何做?”
“如何做?”季云收回目光,嗤笑一声,“自然是娶了谢锦薇。”而后他掂了掂指尖,随口道:“毕竟我对他许下了心魔誓,怎能‘违抗’他呢?”
白衣少年音色清澈如旧,似乎将一切看淡,话在嘴间一一咀嚼,可这话里话外似乎对心魔誓的存在并不在意。
“阿祭,再等等马上好了!”
清晨的出云峰空气清净,竹叶上还滴着露珠,随着鸟雀飞过,风吹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