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不让,不止是因为自己会医术,不需要看大夫,而是她在抵触,甚至心底隐隐有些害怕,她这呕吐不像是颠簸出来的,再加上这些日子食欲不振,嗜睡,精神不济,嗜酸,还有之前王太医给她把脉时露出的惊恐表情……

那个一直被她排除在外的猜测再次涌出来,这次已经压不住了,因为太明显,明显到她没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。

苏月的心从来没这么颤抖过,她几次想给自己把脉,都忍住了。

被芍药扶回挽月苑,坐到小榻上,芍药转身给她倒茶压惊,苏月鼓足勇气,左手给右手把脉。

脉象往来流利,应指圆滑,如盘走珠……

苏月心骤然沉入谷底。

芍药倒个茶的功夫,苏月脸色已然惨白如纸,吓的芍药一跳,“姑娘,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
苏月望着芍药,她几次努力,才问出声来,“我……和明王圆房了?”

芍药被问懵了,连连摇头,“没有啊。”

苏月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卸掉了一般,“你确定没有?”

芍药点头,再点头,她很确定,“那日明王凯旋回京,宫里设宴替他庆功,姑娘没进宫,云嬷嬷让人布置了喜房,点了龙凤烛,准备让姑娘和明王圆房的,可是明王一进屋看到喜房就让人拆了,吩咐完就走了,等再回来,就把和离书扔在了姑娘脸上,让姑娘带着和离书滚出明王府……”

芍药很奇怪,这事她之前就和姑娘说过,姑娘怎么又问她?

明王那么讨厌姑娘,怎么可能和姑娘圆房呢,想也知道不可能啊。

苏月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,是啊,明王那么讨厌她,怎么可能和她圆房,可她肚子里现在有个孩子了,不是明王的,那会是谁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