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秀偏过头,见他嘴唇又干得厉害,可见是失血严重。于是反复几次起身去给他取水过来,又仔细喂他喝下,喂水的动作也渐渐熟练许多。
萧安在心里后悔吓到了她,吃力说道:“这么害怕,还要去取水?”
“就在旁边而已。”南秀板着脸逞能道,“我才没有那么胆小。”
萧安扯了扯她衣袖,“坐下吧,我不渴了。”
南秀坐在他身旁,想到坠崖前发生的事,又不安地问他:“崖上的他们应当都无事吧?”她很担心母亲和镇北侯夫人,说着眼泪又要涌出来。
“别担心。”他注视着她红红的眼睛,低低安抚道。
南秀一直在强压着恐惧,有他这一句安慰,立刻“嗯”了一声,紧挨着他坐好。不过目光依旧扫视着四周,不敢放松。
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以后,萧安又开始发烧,人昏昏沉沉地合起眼。南秀只是想闭上眼休息片刻,却也控制不住地陷入了昏睡中,微微蜷起身体,又迷迷糊糊循着热源贴得更近。
萧安听着窸窸窣窣的响动,感受到手臂外侧贴过来的温热躯体,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他忆起方才的情形,艰难抬手,试探着极轻地碰了一下南秀的手臂,果然见她在昏睡中也痛得皱起眉,同时感觉到掌心之下不自然的弯曲。
她裙摆已经被自己撕得七零八落了,脸也脏兮兮的,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。手断了也一声不吭,明明那么娇气的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