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秀用力点头。
他承诺说:“改日咱们再下山来。”
“明日。”南秀声音清甜,转头看他,“好么?”
黎玹惊住了,心底一喜,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说的头一句话。
他当然点头应了。
结果第二日忽然下起了大雨,下山不便。
看着被暴雨砸得东倒西歪的枝杈,西平真怕南姑娘任性起来吵着闹着非要下山。但她只是心情不好地闷在被子里,饭也不吃了,一直在摆弄那一匣子皮影。
西平想了很多办法哄她开心,都收效甚微。
黎玹在廊下站了许久,雨势渐渐小了,天也黑了。昏黄的光晕投在窗子上,他微微侧身,听到侍女低声劝南秀睡觉,南秀却不应声,思索后去外祖父屋子里讨要了一面小炕屏。
又拉上西平,借用为南秀买的皮影给她演了一出影戏。
全程一直是西平在说,一会儿粗声扮演着牛郎,一会儿掐着声音扮演着织女和王母,他知道以主子的性情讲不出这些描述男女纠缠的民间故事来,只能靠自己努力。可他武艺超群,却没读过太多书,更不大会讲故事,好好一出牛郎织女讲得七零八落。
黎玹本来只是沉默地配合他,忽然在这时接了话,温凉的声音穿过屏风,语气也没什么起伏,好在是给了牛郎织女一个圆满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