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玹俯身将她的东西拾起,又拍了拍上面的薄灰,走到她面前。
越想越难受,她一滴泪忍不住,其余的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,争先恐后往眼眶外涌。黎玹向她靠近,她忍不住后退一步,低垂的眼帘内闯进他一只如玉的手,将包袱和钱袋子递到她面前。
她没有伸手去接,瓮声瓮气地强装坏脾气道:“还不快仔细翻查?这次不查,等我走了你们别想抓住我。”
黎玹低声一笑,柔声说:“你这便要走?”
南秀身体一僵,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,没什么底气地反问:“怎么……你们要强定我的罪不成?”
撞进黎玹带笑的眼中,听他道:“你这样走了,脏水可就洗脱不了了。”
南秀心口一松,道:“我不在乎。”她将包袱从他手上拿回来,却没再碰那个钱袋子。
“这个不要了?”黎玹将钱袋子又再次递给她。
“可不敢再拿了,若你们反口说是我偷拿的,我当真浑身长嘴也说不清。”她抿抿嘴,定了定神,看向他认真道,“感谢你们请我吃了一顿饱饭,方才过来是想问你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,并非故意探听你们讲话。如今说清楚了,这便要走了,后会无期。”
她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,善良明理,受了委屈流着泪也会为自己认真分辩。黎玹收起了浅笑,认真道:“随我回洛阳,我可以为你洗脱冤屈,等事情结束再回报你的恩情,派人送你去想去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