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秀喝了不少酒,被屋子里的热气一吹,双颊浮起胭脂红,眼中也盈着醉意。她揉揉额角,上下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王崇州,见他外衣几乎都湿透了,脸也冻得惨白,皱起眉不赞同道:“他叫你跪你就跪?”
王崇州平静地说:“冯公子是殿下在意之人。属下令他不悦,便是该罚。”
南秀确实在意冯溪,但见王崇州如此卑微自轻,她又有些生气:“往后你记着,整座东宫除了我,没人可以指使你做事。冯溪也不行。”
王崇州垂首应了声“是”,又轻抬起眼皮,询问道:“殿下喝醉了,可要用些醒酒汤?”
分明被冻得厉害,还在这里强忍着……南秀无奈地撵他离开:“什么醒酒汤?我看要先灌你喝一碗姜汤才对,赶紧回去换身衣裳。”
王崇州听话地再次应“是”。
还不等他转身,南秀又吩咐侍女把她出门时用的纸伞取来,放到他手上说:“外面雪还没停,拿着走吧。”
伞一入手,王崇州的手便微微用力合拢,纸伞的棱纹硌在手心。出门后这把伞也没有打开,被他牢牢握着,伴随风雪同他一道穿过回廊。
等他回房后不久屋门又被轻轻敲响,打开门看到过来找他的人是彩儿,手上正提着汤盅和药包。
“主子叫我送姜汤和药给你。”彩儿小声说,“主子还说,冯公子脾气又臭又硬,要你别与他一般见识。像今日这种事,往后再不要发生了。”
这种事指的便是他下跪的事。南秀反复强调,见不得王崇州自轻自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