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江昼收回了落在云柳身上审视的视线,想对南秀说他也略知一些花草,要不要他来瞧一瞧这碗莲是哪里出了问题,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,念头陡转的一瞬间,为掩饰本来要说的话,他随口道:“前几日,你一直和高姑娘在一起?”

南秀一怔,脱口而出:“我没有欺负她。真的。”

她语气太过认真,谢江昼也顿了一下,无奈轻声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他随即便不再说话了,两人间气氛怪怪的,南秀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那我走啦?”她忍不住轻轻动了动脚下,作势要走。

她不像从前那样一遇到自己就生龙活虎,眼底眉梢永远笑盈盈的,现在瞧着仿佛变成了受过惊吓时时警惕的小兔子,再也不肯信任他了。怕是此刻他真的提出帮她看一看碗莲,她也信不过自己,平白添了难堪。谢江昼有些不习惯,不由得露出苦笑来。

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一声。

南秀如蒙大赦,急忙与他错身而过,领着侍女快步走了,在谢江昼看来简直像避洪水猛兽。

那日在祠堂,他看着她背影时心中也乱,应当是愧疚,却更多觉得解脱。

此刻依然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