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耳中所听到的只有远在百里之外的水落声、火焰燃烧声,还有高台之间来回的风声。
塔内,厉王端坐阵中,周围没有其他人。
如果有人能将百里之外那座城底下的阵法画出来,与此刻厉王置身的这座小阵做对比,就会发现后者正克前者。
从外面吹进来的风吹动阵中牵系的红绳,地板上临时刻出来的凹槽正汨汨地涌动着水流。
置身在阵中的厉王手腕上也系着一条红绳,红绳的末端落入水中,另一端仿佛随着水流隐没在了不知何处。
他抬头看去,眼中映出老人的身影。
在他们离开蜀中、即将抵达边关的时候,身在队伍中的陈松意突然生出了命运的触机。
当时她就坐在他对面,他一眼就注意到她的双眼不似平常。
那双眼睛仿佛变成了镜子,里面倒映出了无尽的黄沙。
萧应离不知道在那一瞬间她看到的又是哪一段时空,哪一截命运。
而置身肆虐黄沙中看着城墙坍塌,砖木横飞,人畜都被卷上天空的陈松意,在看到这些画面的瞬间就知道他们不能按原本的路线行进了。
所幸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,在她看到这一切的时候,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师父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——
遭受劫难的不止是这一座城,还有陷落在其中的游天,他会死。
于是,行进的队伍就被林玄叫停了,他向厉王主张改换目的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