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在厉王面前戴上过睚眦的面具。
他怎么会知道她自命睚眦?
“喜欢吗?”
见她接了礼物没有反应,树上的人又问。
陈松意这才道:“喜欢。”
尽管几个准王妃人选在里面,他能看也不看,独自跑到外面来喝酒赏花。
可他去一趟沂州城,抄没沂州王氏的宝库,却记得给军师跟她带礼物。
她说着抬起头,就要向显然一直把它带在身上,才能在这时候拿出来送给她的厉王道谢。
还没开口,烟花就从厉王身后的那个方向飞起,“咻”的一声升上天空,在高空中绚烂地绽开。
火树银花,顷刻照亮天空。
一朵未落,就又是接二连三的烟花升空,不断地绽放,将整个皇城都印成了璀璨的颜色。
梅树的花枝间,光芒如星如雨地照下来。
厉王是背着光的,她却迎着。
烟花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。
直到此刻,待在树上的厉王才真正地看清了她。
她穿着男子的官袍,戴着官帽,看上去就是那种俊秀的少年官员。
可是她的眉眼、轮廓,却是少女的秀致美丽,因为收到了合意的赠礼,眼睛里都带着欢喜。
厉王看着她跟裴植、跟其他人收到礼物完全不同的反应,心中奇异地生出了一种顿悟——
她是个姑娘。
烟花还在绽放,梅园里却像是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