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她终于也有机会一见二楼的病人。
四人一进去,就见到守在里面的两名天罡卫。
两个青年立刻行礼,然后看着殿下带人绕过屏风,走了进去。
见到躺在榻上的人第一眼,陈松意就不由得脚下一顿。
她经历过战事,也经历过围城,见过各种伤势,也见过被疾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百姓。
可他们当中没有哪一个像榻上躺着的人一样,从里到外都是千疮百孔。
明明正直壮年,身形却消瘦佝偻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者。
萧应离也停住脚步,对她说道:“这是杨副将。”
榻上,看着像在昏睡的人听见他的声音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对焦,他找到了厉王,嘴唇艰难地动了动。
陈松意读出了他的唇语,看出他是想叫殿下。
萧应离也很是意外,他快步上前,轻轻握住了榻上的人那皮肤溃烂的手,避开了伤处。
“杨副将,你醒了?”
榻上的人说不出话,只能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。
温大夫走上前去,陈松意听他低声道:“贵属身上剧痛难忍,我给他退烧以后,用了颠茄止痛,所以他能短暂保持清醒。”
从离开边关之后,杨副将就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。
萧应离确实知道,哪怕在昏迷中,他也会痛得抽搐,因此默默点了点头。
“温大夫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