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离开了书院,赵山长更展现了他令人惊异的能力。
从前朝到本朝,历次科举出题他都烂熟于心,历次科举好卷他都如数家珍。
他人虽离开了京城,但在国子监到底还有香火情。
京城的国子监不管出了什么考题,他远在江南也能通晓。
赵山长一显山露水,别说是寻常学生,就是陈寄羽这个入室弟子也被老师折服。
尽管此时他们离京城还有颇远的距离,赵山长对他们的教导就已经提前开始。
由于他考校的角度太过刁钻,又常在游览时出题,导致学生们一下船都下意识绕着他走。
唯有陈松意不在他的考校范围内,往往下船游览,赵山长一转头就看到身边只剩她一个。
等回过味来,他便同樊教习相视大笑。
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,下了船逮不到人,回了船上难道还抓不到他们吗?
该作的题还是要作,批改完发回去,该改还是要改。
大齐的会试与乡试相同,依旧是三日考试,以第一日的四书五经为重,但今上也重策论。
尤其是殿试这一关,要定下最终名次,策论十分重要。
赵山长对他们怀有不小的期待。
因此,他的题海攻势也比他们参加乡试的时候更加猛烈。
没想到在路上就要开始头悬梁锥刺股,所有人的面有菜色,就算是陈寄羽脸上也少了镇定自若。
那个从县学考上了举人,沾夫子的光登上了书院大船的年轻人更是一边跟着做题,一边颤抖——
难怪沧麓书院是沧麓书院,别地是别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