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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得说他运气好了,他本来在县学念书,三年前就想来应考,结果时运不济没来成,差点书都念不下去。是县学里的夫子惜才,用自己的关系把他推到了沧麓书院,沧麓书院把他特招进去的。这三年还免了学杂费,让他用工勤相抵,今日我们才能看见这位陈解元站在这里。”

这个颇了解内情的人说完,人群中就响起一阵拖长的“哦——”。

声音里明显带着嘲笑。

“农门贵子,也真是难为他了。难怪穿上锦衣跟我们一起站在这里,都还感觉得到他腿上的泥没洗净呢。”

“那自然是没有钱兄这样大家族出来的底蕴的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他们在这里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,从席间离开的陈寄羽在花木后面听得很清楚。

不过他停住脚步,站在原地,脸上却没有什么气愤、自卑或者受打击的表情。

那日乡试榜出来以后,副山长高兴坏了。

来这里低调了那么久,现在该是高调的时候了。

原本第一日考完,他依次问过他们破题的思路,心里就有了数,虽然没有预料到会这么好,但也早早定下了状元巷外最好的那家酒楼。

榜上有名的自然是开心,这次落榜的也很快放下了。

他们这一行人本来大多都是第一次来考,一次考不中还有下一次。

——这次火候未到,就当是来提前体验。

于是席间人人都纵情恣意,一改之前的紧绷。

有人喝得发酒疯,在屋里乱跑乱跳,有人放声歌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