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狗的妻子轻轻推了他一把:“去吧。”
“……嗯、嗯。”张二狗咽了口口水,紧张得同手同脚,走到了桌前。
陈松意直起身,示意他把沙盘端起:“端着它。”
见张二狗紧张得发抖,脸也白了,这个脾气看上去不怎么好的年轻道长还难得宽慰了一句,“放心,这术不会损伤到你。”
——而且待会一动术,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“不、不紧张。”张二狗勉强牵起嘴角,把沙盘端了起来。
还好这沙盘并不沉重,他手脚无力也端得稳。
站在旁边的周师爷也十分紧张。
其他人不必他下令,见他们准备开始,都默默地举着火把,屏息凝神。
陈松意伸手拿过桌上画好的第一张符,在布巾底下念着从记忆深处找出的咒语,然后将一根没有点燃的线香插在了张二狗的口中。
张二狗端着沙盘,眼睛紧张地向下看。
只见游道长把燃烧的符投入一只碗中,那碗底还有拔出的蛊虫烧成的灰。
他还没想明白这烧成灰的蛊虫要拿来做什么,面前的人就已经一把托住了他的下巴。
张二狗被迫仰起了头,然后,那只手在他脖子的不知什么穴位上一按,他就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众人看着那只碗被送到了他的鼻子底下。
伴随这一吸,里面所有的灰烬都被他吸入了鼻子里。
嗤的一声,线香在他的口腔里自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