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感到熟悉的气息带着铁与血靠近,它抬起了头,任由那还在甲胄中的手掌落在自己的额前,轻轻地抚摸。
它的主人轻声夸赞道:“好马。”
如果不是它通人性,萧应离也不可能让马群这样精准地朝着部落冲去。
旁人打仗行军,都是用人来作为先锋,可是在他的手上,这样有灵性的骏马也能作为先锋,为他探路。
虽然它神骏,但却不是完全没有受伤。
在它的背上,萧应离就摸到了一道伤口,是在冲进营地的时候被刀割伤的。
他撕下了自己的袍子一角,沾湿了水,给它擦拭伤口,然后在上面敷上了药粉。
高大的黑马没有闪躲,安静地站在原地,任由他为自己治伤。
上好药之后,它的主人再一次清洁了双手,然后才从腰间取下了一个布包,从里面倒出两粒松子糖喂给了它。
高大的黑马低头,在他手掌中舔食起来。
摘下了头盔的俊美青年站在河面折射出的光芒中,眉目中带着一丝柔和,不像白日那样肃杀。
他再次夸赞了一声“好马”,然后带着几分歉疚,对自己的这个伙伴说道:“很抱歉还不能让你停下。”
他们的队伍还不够壮大,还要保存实力,只能依旧驱使着这些骏马在前方踏路。
对马群来说,草原部落的聚集地并不是安全之境,里面镇守的王庭骑兵再多一些,或是有个经验丰富、临危不惧的百长,就能够轻易地应付它们的冲击。
像这一次,这些马当中就已经有不少受了损伤,有摔断了腿的,有被划伤了脖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