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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植少时离家,在明镜先生门下求学。

几个师兄弟里,他排第二,阎修排最末。

这个小他几岁的师弟眼高于顶。

从入门第一天开始,就处处跟他较劲。

后来裴植去参加科举,阎修也去。

他考中了,阎修却落了榜。

裴植觉得这很正常,毕竟他年纪还小。

而且上京赶考之前,他们老师就说过,阎修这次去考,多半不中。

因为这次主考的官员是他的同年,明镜先生对他的性情很了解。

像裴植这样没有什么短板的,他会取中,可是像阎修这样长处极其明显,短处也极其明显的,落在他手,就必然会被扫下去。

“取不中也好。”老师当时这么说,“他性子太傲,行事又过于极端,回来多读几年书,磨平了棱角再出去,就能好好做官,好好做人了。”

结果阎修并没有回去。

落榜之后,他直接消失了。

裴植在边关数年,跟故友偶有通信,问起都无人见过阎修。

此刻,他看着船上那个已经从惨绿少年长成青年,神色之中却依然可见那种掩不住的阴沉极端的师弟,心情复杂地道:“没想到几年不见,他去桓瑾手下做了幕僚。”

不过这性情倒是半点没变。

这次自己回来,遇见意想不到的人跟事还真多。

两人正说着,强行登岸的船终于靠岸了。

船上再次现出了弓箭手的影子。

他们一靠近,就先一轮齐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