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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他们只是在运河上辛苦的讨生活,不管到哪里,都要看旁人的眼色,连县衙的小吏都要压他们一头,办个事情都敢索贿。

现在,就算是跟县太爷同桌宴饮,杨洪天也能跟他谈笑风生。

漕帮的地位提高了,兄弟们的日子好过了,他还新娶了个知书识礼的续弦,置办了家业,前阵子刚得了个儿子。

在他昧着良心给师父下药以后,阎先生还许诺,等以后带着漕帮基业,归顺了总督大人,他们也能得到做官的机会。

此言一出,杨洪天跟追随他的几个同门血都沸腾了起来——

这不比做个漕帮帮主、舵主更稳固?

漕帮的位置想传给子孙不容易,但是成了朝廷命官,就能封妻荫子,让子孙后代都跟平民百姓区别开来,他们忙碌一生,为的不就是这个?

在江上讨生活,风里来雨里去,哪有跟着总督大人好?

何况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把运粮的船变成运盐、运铁,偶尔再装一些人。

江南就是总督大人的后花园,岸上的官府全都是他的手眼,他们船上装的盐铁已经过了明路,根本不需要担心翻船。

只要肯听话,总督大人吃肉,就会带着他们喝汤。

一群老兄弟的生活,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
当然,这群老兄弟里也有不听话的。

三义帮的那几个就是最好的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