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船舱的门打开,火把的光照了进来。
“快点,快把东西搬下去!”
“快!别磨磨蹭蹭的!”
陈松意跟游天盘踞在高处,看着这两个举着火把的人。
他们身上竟穿着州府军的衣饰,光明正大的随船,可见在背后操控漕帮的人跟地方军政关系密切。
更让人感到心寒的是,当其中一个漕帮弟子背起盐袋,袋子突然破损,白花花的盐粒洒落了一地的时候,船舱里的其他人都见怪不怪,还有心情调笑:“老八,怎么这么不小心?要是被看到,那是要杀头的。”
被叫做老八的壮汉拍了拍身上的盐粒,指着那两个举着火把的州府军,满不在乎地道:“州府都知道,怎么会杀我们?”
货舱里的人纷纷笑了起来。
他蹲下去,把地上的盐粒收拾了,又看了看破掉的盐袋,觉得就是线松了,这才跟其他人继续一起卸货。
等把货舱里的盐全都搬出去之后,他们就出去了。
那两个举着火把的州府兵落在最后,货舱门没有再关上。
又过了很久,外面再没有声音。
江风吹动船上的旗子,在水上倒映出黑色影子。
忽然,在旗子的倒影旁边掠过一个像水鸟的影子,落在了岸边的阴影里,跟黑暗融为一体。
岸上卸货的人没有发现。
与冷清寂寥、没有几艘船的码头相比,今夜的州城十分热闹。
哪怕远在这里,都能听到城中祭典的舞乐跟锣鼓声。
今夜是城中祭典,四处张灯结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