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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所在的州城,甚至没有大夫能治好他身上这样严重的多处骨折。

原本像山一样的父亲以后很可能是个废人,只能在渔船上躺一辈子。

因为可怜他们,负责掌管码头的漕帮负责人替他们向总舵上报了她父亲的伤情,让他转到总舵去,由帮中的大夫进行治疗。

把小渔船托付给婶娘,带上浑身被布条跟木板包裹,身上的脓液跟药膏混合发出难闻气味的父亲,少女就收拾好行装,登上了大船。

临行前,婶娘把辛苦攒下来的银子塞到了她手里,红着眼睛叮嘱她:“就算转到了总舵,你爹多半也是治不好了,你在那里最好快点找户好人家嫁了,这样他还有一丝希望。”

船还没有到总舵,要在这里停靠卸货,下午才继续出发。

因为他们父女是被捎带的,船上不负责他们的食物,所以父亲一个人躺在船舱里,她出来想办法给他找吃的。

秋桂一边低着头往前走,一边想起婶娘的话,还没擦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她眼前模糊不清,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状,更怕回去之后叫父亲看见自己红肿的眼睛,忙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然后因为没有看路,就撞上了迎面过来的人。

几乎是在一瞬间,她的脸就变得惨白起来。

她没有忘记,当日父亲被打成那样,就是因为不小心撞了人,现在自己又撞到人……

秋桂眼前立刻浮现出父亲被打得吐血昏迷的样子,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。

她用手臂下意识地挡着脸,向面前的人颤声道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!我不是有意撞你的!对不起……”

没有挨打,一只纤细素白的手轻轻覆在了她满是伤痕的粗糙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