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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声音仿佛过耳清风,陈松意坐在这艘船上,晒着初夏的阳光,就只专注于江南的风光里。

狂生言论,江上清风,还有两岸商贩的吆喝,都是夏日江南的一部分组成。

风珉收回目光。

而画舫上的狂生骂完当朝风气,骂完内阁跟阉党,话题也自然而然转到了明年春闱。

习得文武艺,货与帝王家。

只要是读书人,都想要下场高中,将一生所学报给朝廷。

风珉捏着酒杯,听他们大声说着等自己考取功名之后,入了朝中要如何不畏强权,要如何风清月朗,要一改朝中风气——听了片刻,风三少只摇了摇头,嗤之以鼻。

朝中现状哪是这样容易改变的?

等入得局中之后,他们就会发现,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热血,为官做人不是只有一腔热忱、一身傲骨,就能成事的。

而且,若他们真想在明年下场,一举高中,现在就应该同长卿一样在书院治学,打磨自身,而不是在这河上泛舟,在歌伎与美酒环绕下夸夸而谈。

风珉垂下眼睛,浓密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不屑,将杯中清甜绵软的水酒一饮而尽。

等到放下杯子的时候,他心底忽地生出了些微担忧。

陈松意听他唤自己,于是从船外收回目光。

就见风珉看着自己,神情有些微妙地道:“你的兄长……是什么样的人?”

——该不会跟外面那些狂生一样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