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曦澄看向夏慕生被卫衣遮挡住的胸口,知道里面有一颗不断跳动的鲜活心脏,那是生命在发出声音,现在心脏的主人告诉她,医生对此无能为力。
一起躺在床上睡觉时,她就担心过夏慕生,当时夏慕生说第二天一早就好,可没说过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恢复正常。
在夏慕生迈步之前,夏曦澄伸手扯住那黑色的袖子,示意夏慕生弯下腰,贴着耳朵低声询问:“别开玩笑,是不是真的有副作用?”
夏慕生转头,目光像钉子一样固定在夏曦澄身上,他有所迟疑,应声道:“你那天晚上说得没错,我还在适应这里。”说罢,他迈开腿,身体朝前倾,袖子摆脱了夏曦澄的右手。
再不快点,食堂的饭都要凉了。夏曦澄马上跟过去,和夏慕生一起并排走,问夏慕生适应期过去之后还会不会难受。
站在排队打菜的队伍里,夏慕生闭了闭眼睛,抬手把刘海撩到一边,漫不经心地答:“到时候再看吧。”
这种云里雾里的感觉绕晕了夏曦澄,她强忍住逼问的冲动,只怕结果适得其反,比起强迫对方说出内心所想,她更希望让夏慕生主动敞开心扉,在循序渐进中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她。
不要总是为了她付出,多为自己考虑考虑,夏曦澄垂下眼眸暗自想着。
雨声滴滴答答,刚好在下班的时候响起来,两年来夏曦澄发现了一种奇怪的规律,在她的印象里,只要一下雨,就意味着坏事将近,或许是因为记忆偏差,总觉得连绵不断的雨水跟坏事息息相关,但愿这只是她的错觉。
门外,何见川为郭钰撑开雨伞,两个人站在同一把伞下,外头的雨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,夏曦澄只听到何见川笑着对一个男同事解释:“没事,就是顺路。”抬眼望去,何见川的眼神说不上有多友善,醋意渐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