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诺不吭声了,在床上挺尸挺了半晌,萧洛以为他睡着了,正要起身离开,梁诺却忽然开口说道:“皇上对我这么好,无非是因为他杀了我父亲,所以对我有愧。”
一件巨大的皇家秘事一下子砸到身上,萧洛被砸懵了一阵子,用丝帕捂着口鼻深呼吸两下,调整好气息,才说道:“梁公子可不能如此误会皇上,皇上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是你接触他的时间长还是我接触他的时间长?你才不懂得。”
梁诺这么一说,萧洛觉得好像有点道理,天子家的事她知道得的确不多。萧洛只有进宫谢恩时见过皇上一次,谈不上有多少印象,更多的还是来自于平时梁戚瑀同她说起的皇上,可那个皇上是一位父亲,自然也不是平日里面对政事时的皇上。
萧洛挥手让下人们先出去,待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时小声问梁诺:“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
“想说就说呀。”
“你不怕其他人听见吗?”
“有什么好怕的,杀人的又不是我。”
“啧,”萧洛对梁诺不灵光的脑子很是不满,觉得他一定是被皇上宠坏了,宠成了废人,啥也不懂,连保护一下自己都不懂,“如果皇上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事呢,如果皇上要让你开不了口胡说八道呢,你要小心一点,幸好我带来的人都是信得过的,可是你这里的人我不知道啊,你的人会不会往外说我不敢保证的,要是你今天说的话被别人当作把柄了,那绝不是我这边说出去的,定是你府里的人有问题……”
“皇上想杀我的话,那他就杀吧,我现在有的一切都是皇上赏的,他养我就像养条狗,要杀我,也不必像杀个人那样大费周章。”
萧洛听着梁诺所言,想他的确是很憎恨皇上,不由得又对他说的事信了两分,萧洛又小声问他:“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皇上杀了你父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