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洛说是要学做糕点,但厨娘们怕她弄脏衣裳又怕她弄伤手的,从和面到做馅到蒸煮,一应都抢着帮她做全了,她从头到尾只亲手端着一盆红豆递到厨娘手里。
萧洛糊里糊涂地听着厨娘教她,又看着厨娘把口中的步骤都做了一遍,好似学到了什么,又好似什么都没学明白。
梁戚瑀下午到萧府时,萧洛早早就蹲在父亲书房外的月门边上等着,看着梁戚瑀走进书房,才安心抱着食盒倚墙候着。梁戚瑀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带暗纹的袍子,还是只戴青玉簪子,拿着一把象牙骨的折扇,越发显得仙气飘飘了。
父亲是没有话要同梁戚瑀说的,因而每次梁戚瑀都是来去匆匆,不会在府上停留多久。
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书房的门打开了,梁戚瑀自己走出来。
果然,父亲也不会送梁戚瑀出去,萧洛亦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猜得对,还是该担忧梁戚瑀太过不得父亲的心。
萧洛探出头,小声唤道:“六皇子,六皇子,这里,月门这里。”
梁戚瑀看了小院子半圈才看到萧洛在月门边露出的半颗脑袋,挑挑眉,不知她意欲何为。梁戚瑀让跟着的小厮待在原处等他,他快步走过去,见萧洛眼睛亮亮地抱着个三层的食盒,微微仰头看着他,像只摇尾巴的小京巴犬。
萧洛福了福身,“六皇子好。”
梁戚瑀亦回礼,“萧姑娘好,不知姑娘唤在下过来有何事?”
萧洛把头低了下去,不太好意思看他,发髻上的一支珠钗很是娇俏。她把怀里那个食盒递给他,“前些日子蒙六皇子相救,还未道谢,今日特做了糕点,谢过六皇子大恩,还望六皇子莫要嫌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