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儿将她扶进她的房间时,她立在那幅洛神图绢帛玉石座屏风前,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这是她及笄时,母亲送给她的礼物。行至房内,她的躺椅,她的绣凳,她的梳妆台,她的小床,全都安安静静立于原处,一如她从未远行之时。
有个粗使丫头小萱捧着茶碗进来,沁儿扶着萧洛坐于床上,递上茶碗,又吩咐小萱去回复管事嬷嬷请大夫。
萧洛喝了半碗茶便放下,半身挨着系了床帘的床架子,揉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姑娘可是累了,要不先睡一会儿吧。”
“你不是让小萱去请大夫了吗?等他来看过了再睡吧。”
萧府里养着大夫,很快便能请过来,把了脉,瞧了萧洛活动手脚,见无碍,开了一剂安神药,便告退了。
大夫前脚刚走,母亲后脚就来了。萧夫人是个矮矮胖胖的白嫩妇人,年轻时很美,如今发福了,又爱笑,瞧着像尊和善的白玉佛像。
萧洛一见母亲就撒娇,坐在床上抱着母亲软乎乎的腰不撒手。
萧夫人摸摸萧洛的脑袋,柔声道:“洛儿可是吓坏了?以后不可鲁莽爬上爬下了,知道吗?真的摔出个好歹,可是要让母亲伤心的。”
萧洛把脸闷在萧夫人的肚子上,瓮声瓮气地应道:“洛儿知道了,母亲,洛儿很想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