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碰到了一种对自己而言,算得上陌生的情境了,但这也不再能刺激到辛夕了。
将近整整四年主干道路程的推进,辛夕从最初的平静,甚至有些探究的兴味,到对未来的隐隐担忧恐惧,再到一切模式化的烦躁,直至最后的焦灼无力。
时间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东西,只要一漫长起来,它就可以放大你很多的情绪。
不知是什么时候起,辛夕有了这么一个认知,她认为,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反抗挣脱那份记载着一切内容的玉简所下的“魔咒”。
很多陡然冒出来的想法,因为这份玉简的存在,都不再新鲜。
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独特的,不一样的点子,辛夕也会猜测,是不是自己过去也想到过了,只不过方法太多或者当时的自己已经麻木于是歇了记录的心思罢了。
由于对后续的遭遇了如指掌不需思考,但大脑通常是不会去停止运转的,于是她就总是克制不住地去想未来,去想能不能走出这里,去想走完主干道之后再怎么办。
一些负面情绪不可避免就这么滋长起来。
看着眼前的最后一段路,辛夕压下混乱的思绪,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那些之后再说,现在先解决了眼前这个麻烦。
辛夕抬步继续往前走,不一会儿,一个步子落下后,周围的情境遽然发生变化,在起伏翻腾的黑雾中,道路两边以及前方后方都升起了高墙,然后逐渐衍化成了一间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