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下气,有什么你不敢打扰,深深看了杨奕一会儿,也抬步走了出去。
走到廊檐下时,他又停步回头看了一眼,在眼眸之中有水光浮动。
可是这咫尺之间的距离,也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,老的人没有能力跨过来了,年轻的人没有丝毫的意愿要跨过去。
傅真在马车里看到帝后走出来,连忙把打盹的裴瞻喊醒下了马车。
那边厢裴昱夫妻也下来了。
“我们回宫了。”皇后跟他们说道,“奕儿这边,你们费心。此外对西北作战之事,如常进行便是。”
傅真和裴瞻对视一眼,颌首称是。
原本他们还想问一问这番相见的结果,看到皇帝的神色,便知道结果定然如心中所料,不用再问了。
皇帝带来的侍卫足够,裴昱仍带人护送了一程,直到看他们入了宫门,这才折转回来。
而杨家这边,裴瞻与傅真走进去向杨奕告辞,只见杨奕浑身颓然,便也不再多说,默默告辞出了来。
回府的路上大家也没有说话。
皇帝的出现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,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节骨眼上发现端倪跟过来,但是父子相见这番情形,又好像在意料之中。
膈应了几十年,哪有那么容易消去?
但结已经到这儿来了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……
这天晚上的事情,后来除了宁夫人知道以外,再也没往外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