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奕把写好的纸张反复看了几遍,然后递给他:“当年在周军阵营中,我唤令祖为叔父,称令尊一声兄长。即使过去这许多年,令尊定然还识得我。
“我知你深情厚谊,只是未免节外生枝,还是听从宁家大姐的安排为好。”
“可万宾楼终归护卫不周……”
“这不算什么。”杨奕微微一笑,“我杨奕生死几度,能够活到现在,安危便不足为虑。
“再说,等你和金旭取得了联系,我就会立刻离开京城。”
裴瞻待要再劝,傅真看他神情坚定,便使了个眼色过来。
裴瞻只好作罢。
这里再言语了几句,宁夫人那边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,众人便就起了身。
一同到了前院里,裴瞻要上马相送,杨奕将他拦住了:“不必这般煞有介事,我只不过一介草民,你们若是这般,反倒图添了我的不自在。”
说完他向众人拱手辞别,不再多话进了马车。
帘子放下来时,他朝外挥了挥手,黝黑而粗糙的大掌,与傅真曾经在西北所见过的最底层的士兵手无异。
马车驶出了府门,裴瞻吩咐郭颂:“即刻回府调派人手前去万宾楼暗中护佑,绝对不许出任何差错!”
郭颂问道:“需要瞒着大殿下吗?”
裴瞻看了他一眼:“你脑袋被门夹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