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发现了,打从他先前一出现,他情绪好像就不怎么高。先前她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,倒是不曾留意。
裴瞻沉气侧首:“徐胤被捉之后,你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吧?”
傅真抱着膝盖:“我本来事情也不多。”
裴瞻点头,扯断了身旁一枝菊花。“既然如此,那就来谈谈咱们俩的事儿吧。”
听到这里,傅真身子微顿,缓慢的朝他看去。
“当初你我说好,咱们成亲就是为了帮你报仇,现在仇报完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
傅真一颗心沉了沉。
拖拖拉了这么多日,这个问题到底还是被拎到眼前来了。
怎么说呢,当初制定这个约定的时候,她的确是定得斩钉截铁,一丝一毫的情分都不带——这玩意儿在她和裴瞻之间本来也没有。
但人心也是肉长的,前后这几个月,裴瞻处处帮她,随传随到,毫无怨言。
如果没有他的帮助,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把徐胤拿下马。
如今虽然还是扯不到儿女情长的份上,可是让她还那么斩钉截铁地把白纸黑字的条约说出口,却说不出来了。
当时说是说让她帮着打理裴家的中馈当做回报,可是裴家的管家和下人都很能干,裴瞻也很老练,根本就没有她多少用武之地。
按照约定来说的话,她的付出远远抵不上裴瞻为她所做的。
如果这个时候提出来脱离关系,那她活脱脱就成了过河拆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