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负手,脸转向窗户,朝阳照进来,他脸上忽现明朗:“孤素闻徐侍郎才学渊博,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近来与你深谈这两次,方知外人所言不虚。事情交给你,孤是放心的。日前我已向母后请奏由你来东宫兼任詹事一职,三日之内,望你带着佳音来孤这里领委任令。”
“臣不敢有误。”徐胤再俯身。
直起身后,他看一眼太子,再行揖:“臣告退。”
太子点点头,一路目送他出门。
随着身影远去,太子神色也一点点地阴沉下来。
“殿下!”
金宝见状担忧地到了跟前。
“传几个人,跟随徐胤,看看他是否老实。”
金宝道:“若他不照做,那待如何?”
“他若不做,那就替他做。”太子睃他一眼,“他既选择来淌这趟水,那无论他做不做,这件事他都做定了。”
金宝意会,垂首领旨。“干清宫这边待如何应对?”
太子理了理袍服,缓声道:“慌什么?早在六年前,孤不是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了吗?”
……
白玉胡同的案子,经过身为目击者的梁宁和宁夫人口述,再加上章士诚在白鹤寺里的招供,从头至尾已经很清楚了。
裴瞻陈述完毕,帝后俱皆凝默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