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穿着上好质地的衣衫,腰间的羊脂玉佩和孩子颈中的金项圈还在,这也能笃定凶手不会是谋财。
男人怀里又有大周的路引,虽被血污去了大半,名姓已不可见,但能拿到路引,以及能公然走在京城街头买糖葫芦,也应该不会是身份诡谲之人。
在西北见多了惨死的将士,梁宁对生命十分敬畏,心中常怀悲悯,她把男人睁着的两眼抹合,又把糖葫芦放回了孩子的手中。
而后她就意外发现了他们身下那把雕刻着繁复纹路的短匕。匕首在雨后的微弱月光下也呈现出熠熠的寒光,明显不是寻常之物。
刚拿在手上,胡同两端就突然传来了脚步声,又轻又急促!
这种是非时刻,当然是不能暴露的。
她唯一的出路却只有跃上两畔民宅高高的阁楼窗口。可她突然的闯入,十有八九也会引起惊慌,到时同样露马脚。
就在这情急时刻,就近的一家窗口上却突然开了扇窗户,有人急切地探出半个上身冲她招着手,微光之下一张圆润而又满布着紧张的面孔就像此刻这样,突然地出现在视线里!
没有别的选择了。梁宁手执匕首,不假思索跃了上去。
在她落地的同一时刻窗户就关了,下方的胡同里,脚步声都在对面的侧巷停了下来!
室内的人一直引她到屏风之内才虚脱地瘫坐在椅子里,梁宁就着灯光看清楚了她的脸,后来自然也有交谈。于是即使面前妇人的面容已并不丰润,神态也不再如那时一般踏实,她也认出来她们的的确确就是同一个人!
从那之后街头并没有任何关于那桩血案的传闻,以及徐胤几番执意问她要那把匕首来看,那夜的事情一定关乎着不同寻常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