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皇端坐在书案前,不耐烦的挥挥手打发走了跪在面前汇报情况的臣子,神色疲倦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他边叹气边伸手去拿茶蛊,见茶蛊中的茶已凉透,心头瞬间席卷上怒意。
哗啦一声响,茶蛊应声落地,摔了个粉碎,冰冷的茶水顺着地面蜿蜒,显得格外悲凉。
一直在里屋绣帕子坚持陪着新皇的慕清瑜闻声皱了皱眉,她眼神示意宫女挑起帘子,在迎春的搀扶下脚步匆匆朝殿内走去,眉宇间隐隐透着担忧神色。
“皇上,这三更半夜的,您这又是发的哪门子脾气?时辰不早了,您也该早点歇下了。”
见到皇后,皇上面色微霁,但仍固执的摇了摇头,“皇后不必为朕担忧,这些余孽若不能铲除干净,天下百姓就睡不了一个安稳觉,百姓们受苦,你让朕如何睡得着?”
新皇当真没有食言,身为太子时心系黎民百姓的性子,到现在登基也依然丝毫没改变。
“臣妾知道皇上为民忧心,但这翊王留下的余孽想来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铲除干净的,皇上何必为这些乱臣贼子气坏了自己的身子?”慕清瑜一边为皇上捏肩,一边笑着安慰道,“有什么事情,或许睡一觉醒来就有办法了,皇上还是早点歇下吧?”
皇上拍了拍慕清瑜的手,叹了口气:“朕还不困,你若是累了,就别陪朕在这里熬着了。”
“臣妾不累,臣妾就想像从前那样服侍在皇上身边,更何况皇上独宠臣妾一人,臣妾无以为报,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陪着皇上了,不知皇上可有什么想吃的?”
“这么晚了,就别折腾御膳房的人了,何况外面风雨交加的,你坐下来陪朕谈谈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