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公公说笑了,我自然是没资格指使您去做什么的,刚刚的事,希望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脚步微微一顿,姚公公目光似有若无在南宫喻脸上逡巡一圈,唇边蔓延出苦涩笑意。
“咱家果然是上了年纪,皇上走了,咱家心里空落落的,没想到现在连头脑也不太灵光了,咱家竟不明白夏大人此番话的含义,看来咱家也是时候该让位了。”
忠心耿耿跟随皇上多年,从年幼无知到成熟干练,从行事莽撞到处事圆滑,随着年纪一天天增加,姚公公和皇上之间的默契已无人能敌,皇上的心境,姚公公也深有体会。
老了,很多事情也就看得开了,若不是放心不下太子,姚公公也早就盘算着告老还乡了。
太子身边也有始终紧随着其脚步的太监,等太子正式继位,自己的人也该派上用场了,而出于尊重,姚公公说不定会被安置在宫中一处舒适的地方,被人服侍着,安度晚年。
与其接受这种被人监视但锦衣玉食的生活,不如早点放下,彻底离开这个复杂的地方。
当然,前提条件是,他要完成皇上的遗愿。
皇上说,要他想办法修缮破败不堪的沈府,以便日后翠云郡主带沈康回长安城时,能有一处遮风避雨的宅院,他便立刻找了工匠,哪怕他们再也不回来,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;
皇上说,要他安顿好南宫喻与夏云婉的婚事,因着对淑妃的亏欠,皇上可谓是想尽办法在弥补自己的小儿子,他便绞尽脑汁,试图从中缓和南宫喻与夏云婉的矛盾,哪怕很难成功;
皇上说,要他照顾好皇后,希望皇后不要为皇上黯然神伤,他便命人时刻观察着皇后的情绪变化,哪怕皇后除了整日以泪洗面再无其他,他也绝不敢掉以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