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今晨姚公公来宣读了圣旨以后,不管她愿意与否,她的身份都非比寻常了,本是对外宣称风寒未愈,那自然不能在这时到夏云兰面前露出马脚,梳妆打扮,只是一种礼貌和尊重。
选择在卧房见面,还有一个好处,那便是鲜少有人会知晓,夏云兰今日来找过夏云婉。
碍着王妃的身份,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,夏云婉心下自有定数,但身为王妃的姊妹,夏云婉担心夏云兰回错了话,若再被有心人听了去,那数不清的麻烦便会一股脑找上门了。
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夏云兰这时候来找她,到底有什么目的呢?
清香温热的大红袍才刚刚斟满茶杯,卧房的门板上便传来了有规律的敲击声,紧接着,门被推开一道缝,一道纤瘦的身影钻进屋内,又很快关上了门,几乎不带一丝寒风。
“六、六姐,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?”
见夏云婉好端端坐在炕边,小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,夏云兰微微一怔,笑容有几分勉强。
她手足无措的站在门边,和从前与夏云婉相处自在惬意的神色全然不同,那眉宇间掩藏不住的紧张更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情绪,好像夏云婉不出声,她便只能站在这里不能走一步。
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,夏云婉没回头,只闭上眼稳了稳心神,唇边尽是苦涩笑意。
她又何尝感觉不出,夏云兰面对她时的小心翼翼,是从何而来呢?
不管是从前与南宫喻交好还是现如今与南宫喻之间产生了裂缝,夏云婉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身份要高过家里的兄弟姐妹,她一直在努力与大家保持最初的温暖,但大家却依然还是被困在了身份的牢笼之中,难以逃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