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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除夕新年,到正月元宵,罗开过得好不快活。

花船之上,轻歌曼舞,暖炉香烟,推杯换盏间,人醉得五迷三道不知方位。

乾元六年,正月元宵的花船之上,最可能成为储君的郡王罗开,因醉酒而失足落水,营救不及,溺水而亡。

储君的人选,一瞬间就无可争议地落在了罗启身上。

罗启却并不高兴,披麻戴孝地给哥哥守灵时,都是一副战战兢兢,生怕有人从暗处跳出来结果了他。

就是一些关于他贪图皇位,谋害自己亲生兄长的流言,也能让他吓得六神无主。

哪怕他明知自己目前是温家最后的后继之人,就算流言是真也成不了真。

从那之后,深居简出的罗启更是闭门不出,拒不见外人。

朝野之上,对这位胆小的继承者颇有微词,但也有些心思活络的,有些别的想法。

为了罗启的安全,也为了对其更好地培养,罗启住进了东宫,由王卫涛及几位老臣授课。

罗启虽然胆小,学识却不错,聪慧且仁厚,是极好的储君之选。

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,直到春末夏初,一场风寒时疫带走了这最后一位储君。

皇帝大恸,过劳过悲,被时疫击倒,卧病在床,并于四月初病逝。

百官之首,丞相许相逢全面把持朝政,招四疆守将归京,共商社稷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