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许相逢要是真有异心,他们是该站皇帝当个忠臣留名青史而死,还是站许相逢当个逆臣苟且而活呢?
决定依附的朝臣尚且心生动摇,还在观望的更是两眼茫茫。
最要命的却还不是这二选一,而是他们压根儿不知道许相逢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虽说如今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是图谋已久,但真从常理推论,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,又无嫡传子孙的人,没道理吃力不讨好地反了皇帝让许家旁系捡便宜啊!
他不是想反倒还好说,大家最多就是跟皇帝闹了点儿小小的不愉快,让皇帝发一通脾气,骂一顿,罚个薪,最多打个板子,也就结了。
但他要是一心想反,那自己就是站也不是,不站也不是。
不站吧,死得快,还可能拖家带口一起死;站吧,他成了自己也许有功,但自古也没几个皇帝喜欢重用变节之人的,最后说不得要为了正他的名而背黑锅。
一时之间,这整个朝堂上,已经明明白白地想清楚了自己要干什么,竟就只有三个人——让人猜不透的许相逢,破罐子破摔的皇帝,以及跟许相逢完全不对盘的王卫涛。
“正是为了端王能平安归来,才不能在此时召回舒王。”
王卫涛承了皇帝的情,在此刻众臣都开始装死静观其变时,坚定地站在了跟许相逢作对的位置上,“正如先前所说,舒王一走,就算有老将新才顶上,也势必会乱上一阵子。在这寻找端王的关键时期,这样的乱子,很可能会断送端王生还的机会。”
“且舒王手中事务繁杂,交接加上返京路上的时间,没个把月是不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