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很清楚,但他就算当了这枪,也不想折在这儿。
得罪许相逢,顶多不落好,回头被下放;得罪了皇帝,扣着自己的辞呈不让走,哪天寻个错,把他全家灭了都说不准。
往些年还好,皇帝还有顾忌,这几个月,皇帝的心思是越发难猜了,被处置的朝臣已有三五个。
他可不想当下一个!
张大人退回自己位置上,不肯再当出头鸟,其他人亦是默不作声,甚至都不再看向许相逢,只当自己是个眼聋耳瞎的,不掺和这场事儿。
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一班各自为政的朝臣,觉得既悲凉又好笑。
他温家坐江山数百年,到了他这一代,朝中竟无一人拥护!
他许相逢算计多年,对这满朝文武恩威并施,真到了用人之时,却也无人可用!
这帮子老油条子,各个都是盘算着利益行止的人精——安宁时扯着为国为民的大旗争来斗去,混乱时如墙头蒿草随着风飘来荡去只求自保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只要他们还忌惮着自己这个皇帝,自己就还能将这虎皮再撑些时日。
皇帝噙着笑,看向底下沉着脸的许相逢,“和亲与安排人手安全护送西戎使臣归国之事既全权交由许相负责,就不好再在别的事上,让许相劳心费力了。”
“为圣上分忧,是老臣的本分。”
许相逢到底是不能继续不作为了,“吴放等人叛国一事……”
“此事就交由御史大夫王京柯受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