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佳看着震怒的郭佑宁,缓缓将话说出口,“网在圣旨出京城的时候,就已经撒下了。”
“现在,渔人要收网了。”
布防司里,郭佑宁坐在公堂之上,余光不时扫向堂下站着的晏清,脑子里全是昨晚郭佳同自己说的事。
吴放想拖延时间销毁证据,她晏清又何尝不需要时间,来为自己铺路呢?
甫一上任,就拔除一个盘踞北疆数年的毒虫,废掉北疆二把手,谁人不得心里多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,够不够她算计的?
签好任命文书,盖上官印,郭佑宁将任书交给晏清的时候,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她两眼。
虽历风霜却仍显稚嫩的脸上,还呈现着病态的白,衬着不甚硬朗的轮廓,眉眼舒展时,甚至给人一种温婉的错觉。
是受了这错觉的影响吗?
竟叫他们都忘了,她是那场叛乱里,唯一功成身退的“逆贼”。
这一次,他输得不冤。
郭佑宁余光轻轻扫过立在一旁的吴放,才对晏清说道:“北疆荆漠北三座边城要塞的军事调遣权,便就此交到晏大人手中了。愿三城在大人的治理下,长治久安。”
循着官员上任的旧例,郭佑宁说着官场上的套话,“作为长辈,我需得提点大人一句,切记要与三城知府和睦共处,文武共治,方能定一方平安。”
“谢侯爷提点。”
晏清道着谢,却并不急着走。
郭佑宁套话说完,见晏清没有要走的意思,瞥一眼吴放,就开始撵人,“大人若没什么别的事,便可以先行回府,准备北上的行囊了。再晚,恐怕不能在限期内赶到任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