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晓连年在战场上厮杀,那些落下的伤疤就算愈合了,也将伴随他们这些当兵的一辈子,老后必然为伤痛所折磨。
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每逢阴冷的天气,那些年战场上带下来的伤口,皆是隐隐作痛。
寒风像是锥子一样,从曾经深可见骨的伤处钻进来,再厚的裘衣,也抵不住那彻骨的寒意。
他想着晏清回了康都,趁着年轻好好养着,老来应当不至于像自己这般难挨。
却不想那繁荣昌盛的康都城,比这西疆边境还要吃人不吐骨头。
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,却已是无力再令她抽身。
本是希望这孩子晚年不遭这么重的罪,结果现在却得知,这孩子可能都不一定能活到那时候。
战场上虽生死难料,却也尚且可以一博,可以避祸。
伤病却是避无可避,逃无可逃。
虽说能治,但却没有一个医师敢保证,能根治伤兵的病痛。
木老合上药箱,最后叮嘱了一句:“少出去吹风,待会儿喝了药,好生睡一觉,捂一身汗,这风寒也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了。”
临走前,木老又看了眼孟舒澜,嘴动了动,在孟舒澜吃人的眼神里,冷哼一声,抱起自己的药箱,出了门。
在门口,木老撞见门神一样搁门外立着的白术和齐源清,看了他们两眼,没搭理。
齐源清看白术,却见白术这到了门口,却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