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晏秦氏消息这么灵通,晏清略有些怔愣地点头:“我下午刚得到的消息。”
说着,便借着话头,把自己的打算跟晏秦氏说了,“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。我可能要往余淮走一趟,到时候您随红妆过香漳河,往洱郡那条线绕道,先回北地。”
闻言,晏秦氏沉默了一下,将人拉到自己面前,却发现晏清已经比她要高一个头不止了。
望着晏清尚存几分稚嫩的脸,晏秦氏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叮嘱道:“余淮那边现在怕是乱做了一团,你这时候去,务必要小心。娘在北地,和你外祖母、外祖父他们,等着你平安回来。”
晏秦氏说着,抬手替晏清顺了顺肩颈间散乱的青丝,“等你回来,让你外祖母亲手给你绾发插簪,咱们清儿就也是大人了。”
看着晏秦氏眼中隐着的泪光,晏清知晓她的担心,可却不知该怎么劝她。
南疆形势复杂,晏清作为头一批南下的人,其实是最危险的。
这件事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却又无可奈何。
第98章 倾家荡产
如今朝堂上能用之人,实在是太少。或者该说,当用且皇帝敢用之人,这朝堂之上,已不剩多少,否则也犯不上让晏清一个已经请辞的人押运赈灾物资南下。
自先帝登基以来,本是不论贫富选拔人才的科举考场,逐渐成了世家子弟一展身手的天下。
这些人进入朝堂,身上背着各自家族,纵有一两个一心为民的,也少有能在面对家族利益与民众利益冲突时舍弃家族利益的,除非那些他们各自家族上下本就崇尚以民为本的。
但在本就污浊的大环境下,这些世家子弟连同他们身后的家族,都极易受到排挤和打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