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殷十娘先前给他递过消息,所以方才说的那些,不过都是他猜的。
但李定山不知道,却又当了真,所以才在那一刻死了心,断绝了生机。
安排好之后的事,孟舒澜才轻手轻脚走到晏清身旁,却依旧惊醒了抱枪靠着城墙小憩的晏清。
她身上的战甲还染着血,暗红的血污结成块凝在脸上,显得有些可怖,神色却掩不住地疲惫。
孟舒澜将手中沾了水的手帕递给她,有些脱力地在她身边坐下,脑袋一垂,却是靠在了晏清肩上。
晏清惊了一下,下意识地就要抽身,却睹见他紧闭的眼下一片乌青,这才一闭眼便已然是呼吸绵长睡死了过去。
视线往下,本还有些抗拒的晏清终是歇了心思,任他靠着,心中忽地有些愧疚。
他那样爱整洁的一个人,此时却是衣袍皱巴成一团,头发丝都粘在了一处,唇周一圈黝黑的胡子都有两三寸长了。
晏清自己就是打先锋的,对于急行军的情况是最熟悉不过的。
时间紧急的时候,真的是恨不能睡觉都在马背上,哪里还有功夫去琢磨别的?
这一个月里怕是一天歇不了一个时辰,到了却还要马不停蹄地加入战局,铁人也扛不住。
想着两辈子总是他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带兵来援,自己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,晏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