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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实说,这让她多少松了口气。

乱局之中,不引人注意的蜉蝣,往往更容易保全自身。

若非她此时已然是被人认定了的棋子,轻易脱不得身,她便是逆了臣子忠义,也定当断然辞官,同母亲回北地去。

然而此时说什么都太晚了……

晏清长呼一口气,抬睫望向车外已经人散摊收的街市,眼前却都是边境城池中的战火纷飞。

而不久后的康都,就会是下一个战场。

街边有灯火亮起来,昏黄的烛光却刺得晏清瞳孔微缩,浑身发颤。

她僵看着那灯火,马车越过去,那烛光犹在眼前。

良久,晏清放了车帘,靠回车榻,微磕眼,沉默。

马车驶出长街,拐入诚安街。

回到侯府,晏清照例陪晏秦氏一同用餐。

饭后闲谈时,晏秦氏拉着晏清的手同她商量:“佛安寺的师父捎人带了话来,说是你爹和修儿的长生牌位都刻好了,长明灯需得亲人亲自点才好。”

“我寻思着过几日,等你大伯和大伯母的尸身回了京,料理了他们的丧事之后,再动身前往佛安寺,将他们的后事也一并打点了。”

晏秦氏一边说着,一边感慨着,不知道是在劝自己,还是在劝晏清,“人死如灯灭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虽说分了家,但好歹是晏家三族内的近亲,该操办的还是得操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