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也没拒绝,任由桑葚在他身上落针,还笑着玩笑:“没看出来,小葚年纪小小,还有这本事呢,跟随学的?”

桑葚专注于手上的银针,淡声道:“跟您一样的糟老头子。”

万老爷子一噎,没好气的瞪了眼桑葚:“我还以为你跟你妈一样,是个会说话的,没想到还是给你爸一样,遭人嫌。”

桑葚面无表情,看了眼老爷子:“湿寒积于肺,郁气积于心,您还吃过刺激性的药物,现在还能斗嘴,可见也是命大的。”

“只是命再大,不吃药,病也不会好,我回去给您配些药,您要按时吃。”

万老爷子嘴唇蠕动了两下,好似有许多话想说,却最终也只有一个:“哦。”

停针十分钟,桑葚就拔了,老爷子决定心口积压的沉重松泛了些,明明很疲惫,却总是睡不着的神经,也开始安静下来,昏昏欲睡。

“您老好好睡一觉,我们待会过来看您。”

万老爷子点点头。

三人扶着老爷子躺下,窗户留了半扇,关上门,轻声离开。

躺在暖和干净屋子里的万老爷子望着关上的房门,老眼通红。

什么血脉亲情,还不如相识不过一个多月的陌生人。

疼爱的小孙子要和心术不正的人家结亲,他不反对,却也不愿意支持。

他们却怕自己不出席,让人闲话,便以检查身体的借口送去医院,对外宣称他身体不适。

为了逼真,还给他用药。

为了让他不起疑,告诉他那是保健药。

可笑,他明知有问题,还是愿意相信他们,因为那是流着他血液的嫡亲家人。

那药极伤身体,用过之后,这几天他都无力的躺在病床上,如同将死之人。

那些为他好的儿孙,将他送进医院后,就再没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