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碎的妇人从茅草屋外经过时,故意放大声音聊老桑家的事,夸大榆枝的光明前途,屋子里的崔雪听得真真切切,压抑的仇恨和愤怒,冲击得她差点晕过去。
凭什么,凭什么她在这里遭受磨难,榆枝却能拿着通知书欢欢喜喜的去上大学。
有男人疼,有婆婆爱,还儿女双全,凭什么?
因为愤怒,崔雪浑身都在颤抖,大口大口的喘息着,迫使自己迅速冷静下来。
孩子,没错,孩子,只要她怀了孩子,邓麻子一定会对她放松警惕,那时候……
想通了的崔雪,逐渐收敛起了戾气,变得平和,与世无争起来,好似真的认命。
看邓麻子也带了笑,晚上不再抗拒,尽可能的迎合。
邓麻子心口狂跳,如果榆枝没有说过崔雪是个十分能忍的女人,他或许会被她这样的假象迷惑住,深陷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柔乡。
可每次沦陷时,榆枝的话就会冒出来,就跟刻在他骨子里的魔咒一样,每次他要迷失了,就跑出来提醒他一声。
每次醒悟,再看崔雪,他就觉得这是一条伺机出手的毒蛇,深沉得让人胆寒。
不过邓麻子不傻,他明白崔雪的目的,便顺水推舟,先把孩子生下来,反正他的目的也是孩子,到时候……
这边两人各怀鬼胎,虚情假意。
桑叶那边,却是最实在的真情实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