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叶满意了,跟斗胜的公鸡似得,扛着包袱,大步横冲直撞。
田坎不宽,两人侧侧身能同时过。
桑叶跟螃蟹似得走,还有包袱占地方,哪有别人落脚的地。
崔雪眼见桑叶气势汹汹的过去,再不乐意,也下意识往旁边躲。
可桑叶铁了心要撞她,怎么可能躲得过去。
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包袱,啪的砸崔雪脸上,崔雪啊啊喊了几声,挥舞着手挣扎了几下,一屁股坐进了水田里。
水田冬天也续了一尺多深的水,这一屁股下去,溅起半米多高的水花,半新旧的棉袄沾满了污泥水,冻得人直哆嗦。
崔雪又气又觉得丢人,怒声大吼:“桑叶,你个小贱人,你瞎啊。”
桑叶翻个白眼呸了声:“老贱人。”瞧见旁边有一块干牛屎,捡起就砸在了崔雪脸上,一半落进了她张开的嘴里,顿时乐得哈哈大笑。
崔雪瞳孔骤紧,拼命的往外吐,恶心得黄疸水都呕了出来:“啊啊啊,桑叶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桑叶嘚瑟的晃晃脑袋:“叫得跟母猪配种似得,真难听。奶,回家了,我饿死了。”
王新凤一个大耳刮子甩吴婆子脸上,打完收工:“老娼妇,今天便宜你了,下次再让老娘听到你满嘴喷粪,老娘就扒了你这一身贱皮。”
祖孙俩一样的斗胜的公鸡模样,气势汹汹走出人群,摇头晃脑的回家去。路过在田里乱吼乱叫的崔雪时,王新凤一口老痰吐出去:“晦气玩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