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莉莉淡淡地“哦”了声,没再言语。
拉过一把椅子落座,陆国栋隔着儿子躺着的这张病床看向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妻子:“妈年纪大了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得在病房里和妈吵个不停?”
单莉莉本眉眼低垂,闻言,她抬起头,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看着陆国栋,看着她的丈夫:“是我要吵的吗?”
“莉莉,我知道你嫁给我这些年没少受委屈,但你得多理解理解我,我妈她就是那么个人,而且心脏不太好,你是儿媳妇,是晚辈,让让她又有什么?
何况……我妈也是因为晨晨的身体才心里不痛快,忍不住说你两句,你性子好,我妈她要说,随便她说去,忍忍也就过去了,你说是不?”
“你回来,到医院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?”
走进病房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儿子的身体,反倒来指责她的不是,为他妈找场子,这人的心到底有多硬啊?
婚后这些年她还不够忍吗?
是不是得让她彻底变成哑巴,变得完全失去自我,才能达到他心里的“忍”字?
单莉莉这会儿既心痛又愤怒,但她脸上依旧不见有异样情绪外露,她只是直视着陆国栋,直视着她的丈夫,嘴角紧抿,不言语。
“我妈她今个从医院回去又病得躺在床上了。”
陆国栋捂住脸揉了一把,继而他放下手,与单莉莉四目相接,说:“晨晨住院,我要是不关心,能来这医院?”儿子是他的,作为一个父亲,他能不关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