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奋力往山下逃……却不成想一脚踩空,滚下山,等屯里人发现时,身体已经僵硬。
闻知儿子出事,患病多日,且饿得仅剩皮包骨头、躺在炕上不能动的老娘,一口气没缓过来,紧跟着去了。
这娘俩一前一后身故,屯里又没其他亲人,再就是住的偏僻,且住的是两间极其简陋的茅草房,因而在人没了后,
那院子便一直荒废着,无人或买、或纯粹为占便宜,打王兴旺家那院子的主意。
“真要买下来啊?”
王母出言确认。
“买吧,起码给幺儿有个落脚地儿,也方便他去那个左知青进门。”
作为一个父亲,王父是真不想看到兄弟反目这样的事发生在自个家。
“不过是破院子,要我看,大队长不至于向咱们要钱。”
听王母这么念叨,王父说:“大队长说多钱便给多钱,免得屯里人说闲话,觉得咱家占死人的便宜。”
稍顿片刻,王父续说:“等院子买下来,我就叫上老大他们过去修整修整,到时,你再看着给添点日常用的物件。”
王母问:“用咱们的养老钱?”
“你啊,都这时候了,还有啥好计较的,再说,那钱是给幺儿花的,你要不想出,难道是想要老大他们分担?况且只是置办些锅上用的,花不了多钱。”
“行行行,我听你的。”
“不想看到老大他们兄弟反目,老死不相往来,咱们只能这么做。”
王父是个憨厚老实的,却也是个心有成算的,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在家里发声,可在关键时候,说出的话无疑考虑得挺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