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关上窗,放下毛笔,裹紧大衣,戴上帽子,打了个手电,冒着风雪,悄悄从后门出去了。

踩着积雪,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走,村里的灯光都熄灭了,雪光里,远处的山影影绰绰,近处的山像巨大的怪兽,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吠,打破芭蕉村的万籁俱寂。

“我的天,我这是造的什么孽,为什么要来品尝这般人间疾苦!”

她自言自语,在地上捡了一根枯枝,一步一步上山。

“好大的雪,从前大雪我只会欣赏,欢呼,但我现在很担心你的鸡场,也不知道你的小竹屋能不能承受得了积雪。”

陆宇忽然给她发来消息,衡巧停下脚步,给他回复:“我现在去山上呢。”

“啊?你还没睡!你和妈妈一起去的吗?”

“没有,我一个人,我妈白天忙了一整天,我没有喊醒她。”

“你一个人!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!”

“别紧张,我现在一直把自己当汉子使。”

陆宇那边沉默了,衡巧哈了口气在冻僵的双手上,继续往前走。

幸好上山的路修好了,小竹屋旁边也休整得宽阔平整,她抵达竹屋时,也就摔了两跤。

竹屋上面已经有几寸厚的积雪了,她搭好梯子,拿了一把铲子,小心翼翼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