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如柔软丝滑的绸缎,在粗糙的手掌中慢慢滑过,看似什么都没有留下,其实留下很多。

转眼到了零八年春。

春耕正忙,怀孕五个多月的青霞依旧闲不住,早早就和章战下地干活去了。

饭店不算忙,李起桥把活儿都交给前年收的徒弟回家帮忙干农活。

李庆兰做了早饭,李起桥闷头吃早饭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装饭盒。

一边装还一边絮絮叨叨:“青霞也真是,让她在家待着死活也不乐意,天不亮就下地,不到晚上都不带回来的。我让章战劝着她点儿,你猜章战怎么说?”

不用李起桥回应,李庆兰兀自说道:“章战说她就是闲不住,在家待着她着急,还不如下地活动活动。你说这两口子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。你麻溜吃,吃完赶紧给他们送过去,这汤得热着才好喝,你让青霞先喝汤,听着没有?”

“昂,听着呢!”李起桥咬了一大口馒头,含糊道:“回头我买两个保温的饭盒,这老饭盒早该淘汰了。”

在这方面李庆兰特别舍得,没问保温饭盒多少钱,也没让李起桥捡便宜的买,只道:“要买就买好的,不管啥时候都得吃热乎饭。”

装好饭盒李庆兰也坐下吃饭。

刚吃两口又忍不住絮叨起来。

“青阳也是,头两年还是隔三差五的去学校一趟,现在是一个礼拜才回家待一两天,其他时候都在学校,家里小卖店也不管,家里这一摊都是我忙活。你说她又不是校长也不是老师,天天泡学校干啥?学生高考她能替人家考咋地啊?”

李起桥忍不住笑起来。

青阳姐妹几个决定搞教学建学校之后着实忙活了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