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路过一个拐角时,他目光扫过放在廊道边上的垃圾桶,走过去,吐出了他没有吞下的那口酒。

他只是想喝酒,却没打算让自己喝醉。

尽管那一小口里的酒精绝大部分被他吸收进了身体,幸而,他没有完全吞下去,喝的量也很少。

所以,现在他虽然有些晕,可神志还是清晰的。

贺易深的家他从来没来过,俞觉也没有朝他来时的路折返,而是走出大厅后随便走了几步。

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,但同时,他也没有打算走远。

俞觉靠在廊道的墙壁上,远处大厅的喧闹声时远时近,人声鼎沸,但这条廊道里却是没有人经过的。

他闭上眼,单手解开了领口的纽扣,等待着那个必然会找过来的人到来。

几分钟后,廊道尽头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,最后,声音的主人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
俞觉缓缓睁开眼。

何秩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,里面盛着半杯浅棕色的液体。

何秩望着他被酒精侵蚀后有些迷离和茫然的眼神,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怒气。

但他不忍责备俞觉,只是声音比平日越发低沉:“觉觉,我不是说,让你等我吗?”

“你知不知道,喝醉酒这样一个人跑出来,是很危险的。”

俞觉眨了眨眼,他眸子里盛着一层温热的雾气,眸光水润。

听到何秩的话,他也没有反驳,只是微微仰着头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
他白色衬衣的领口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,这样仰着看他,更是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了何秩面前。